祝你好运,拜拜
那一天……任清河告诉我,泳队已经把宋钦文送进了巴黎最好的ICU,可是什麽都改变不了。我没法不去想象那个画面。在心脏停跳之前,如果宋钦文的意识还在,他会想些什麽呢?他会不会惊觉自己并不是奥林匹克的孩子,所以根本不会受到胜利nV神的偏Ai?他会不会想到赛场上的自己一次都没拿着捧花朝我跑过来,却再也没有机会和我说一句抱歉?他会不会後悔自己还没来得及祝福任清河顺利退役,为他从此天大地大,人生自由而感到高兴?他会不会觉得很遗憾,明明都走到这里了,最後还是没办法在开罗看到国旗一点一点升起? 是的,任清河什麽都和我说了。这场梦做得太久了,你得快点醒过来,郑慈。 醒过来,郑慈…… 好,我醒过来。现在就醒过来。我闻了闻自己的手臂,上面还带着宋钦文的毛衣留下的气味。在他走後,这件毛衣陪伴我度过了多少个晚上?我记不住,想不起。我只有闻到宋钦文的气味才能安心,就好像他还在,就好像我还能躲进他的拥抱。 原来我当时是那麽想的。 原来我心里明白宋钦文早就不在了。 在他离开我的这三个月里,我选择X地遗忘了很多事情,又编造出很多不存在的事情,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我要怎麽走出来。我辞去剧团的工作,白天来看心理谘询,晚上就穿着宋钦文的毛衣在家里游荡,扮演一个仍然活在世上的宋钦文,直到……直到我在人民公园出现幻觉,目睹到他的出轨现场。 可